美国大学毕业生失业率首超整体平均水平，创历史新高

一张新鲜出炉的大学文凭曾经在就业市场上拥有隐形的优势。新毕业生找到工作的机会比普通工人更高，而且这一优势在有记录以来一直保持。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现在的失业率高于整体劳动力，且差距是有记录以来最大的。奇怪之处在于时间点。这一逆转并非始于 ChatGPT，也非始于疫情。它始于 2019 年初，远在这两件事进入公众视野之前。

这张图表追踪一个单一数据：新毕业生的失业率减去所有工人的失业率。低于零线时，毕业生表现优于普通工人；高于零线时，则落后。这个比较值得明确：“所有工人”指的是整个美国劳动力，其中大多数人比新毕业生年龄更大、经验更丰富，因此新毕业生先天处于劣势。几十年来，学位足以抵消这种劣势。现在不行了。

几十年来，学位一直是一种缓冲。新毕业生找到工作的机会几乎总是高于普通工人。这种缓冲是真实存在的，且在经济最糟糕的时候最大。这一优势在 2008 年金融危机最严重时达到顶峰：2010 年中，毕业生失业率约为 7%，而整体劳动力接近 10%，这是有记录以来最大的优势。衰退首先冲击建筑和制造业，这些行业严重依赖无学位工人，因此正是在工作岗位消失时，文凭的价值最大。

这一优势在 2019 年消失，远在 AI 和 COVID 之前。2019 年 2 月，差距越过零线，此后每月的 12 个月移动平均值都保持正值。这一时间点排除了两个简单的解释。逆转早于生成式 AI 热潮数年，也比 COVID 早一年。这是一个缓慢的结构性漂移，而非突然冲击。克利夫兰联储进一步追溯了侵蚀过程：年轻毕业生的求职优势自 2000 年左右开始减弱，他们相对于高中毕业生的优势大约在 2019 年消失。疫情也不是原因，2020 年的飙升是最明显的证据：当年失业率爆炸式增长时，两条线同步上升，因此差距在 2020 年和 2021 年大致保持稳定。惩罚早已存在。封锁只是将其掩盖在更大的数字之下。

现在是历史最大差距。到 2026 年初，新毕业生失业率为 5.6%，而所有工人为 4.2%，这是有记录以来的最大差距。自 2019 年逆转以来，这一差距几乎每年都在扩大。更奇怪的是宏观背景：这不是衰退故事。整体失业率处于健康的 4.2%，但新毕业生却在挣扎。此前每次毕业生失业率飙升都伴随着广泛的经济下行，但这次是独属于他们的。

失业率只是故事的一半。在有工作的新毕业生中，约 41% 处于低度就业状态，即从事本不需要学位的工作。

远程工作，还是 AI？那么问题出在哪里？诚实的回答是：经济学家仍在争论。2026 年 6 月，纽约联储提出，远程工作（而非 AI）是主要原因，将其归因于约 64% 的年轻毕业生失业率上升。雇主担心将缺乏经验的人招聘到远程岗位，因为将新毕业生培养为高效员工所需的在职指导难以实现。时间点也吻合，因为上升趋势早在 AI 普及之前就开始了。但斯坦福大学的研究人员看到了 AI 的痕迹：他们的研究发现，在 AI 暴露程度最高的工作中，22-25 岁的早期职业员工自 2022 年底以来就业率下降了约 16%，即使排除了远程友好型岗位后，这一下降依然存在。两种因素可能同时成立。

无论如何，入门级阶梯正在被抽走，而科技行业最为尖锐。计算机科学专业的毕业生现在失业率在所有专业中名列前茅，原因在于 CS 学位数量翻倍以上，而岗位却不断萎缩。

破碎的是入场通道，而非学位本身。这是入门级问题，并非学位不再有回报的证据。年长的学位持有者表现良好：根据劳工统计局数据，2026 年 4 月，25 岁及以上拥有学士或更高学位的美国工人失业率仅为 2.8%，远低于高中毕业生。损害几乎完全集中在年轻人身上。自 2019 年以来，新毕业生承受了失业率上升的主要冲击，而年长学位持有者的失业率几乎未变。纽约联储仍认为学位的终身回报率接近 12.5%。新毕业生也并未落后于未上大学的同龄人：没有学位的年轻工人失业率为 7.2%，远高于毕业生的 5.6%。学位仍然胜过无学位。只是它不再能跑赢平均水平。

这些问题尚无定论。经济政策研究所认为情况更为复杂：大学工资溢价多年持平，新毕业生表现并不比没有学位的年轻工人差。学位仍然能打开大门，只是不再能让你比别人更快地通过。

图表制作说明：本图表由 AI 代理构建，并依据 Tufte Test（Goodeye Labs 基于 Truesight 建立的数据可视化质量标准）进行评分。数据来源：纽约联储的《新大学毕业生劳动力市场》，基于美国人口普查局和劳工统计局当前人口调查。“新毕业生”为 22-27 岁非学生且拥有学士或以上学位者，“年轻工人”为 22-27 岁无学位者，“所有工人”为 16-65 岁。清洗后的数据集可在此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