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明显感到沮丧：为什么编程助手让人抓狂

在这篇文章中，我试图理解为什么编程助手（coding agent）用起来会让人恼火。我认为问题在于它们的对话式用户体验：它们表现得足够像乐于助人的同事，从而触发了我们的社交本能；但它们不像人类那样学习、适应或承担责任，这使得它们反复犯下的错误比本应感受到的更加令人沮丧。

尽管意大利人通常被认为脾气火爆，但我一般是个冷静的人。甚至在工作中相当温顺。然而，最近我经常发现自己略微不满，疯狂地敲击笔记本电脑：“你到底干了什么？？？”这些咆哮的对象，你可能猜到了，是一个编程助手。我知道这完全没用。编程助手只是生成补丁的概率机器。有时候它们表现好，有时候表现差。挑你喜欢的，扔掉其他的。没什么大不了，对吧？嗯，不完全是这样。出于某种原因，糟糕的结果常常让人气急败坏。但我为什么要对一个算法生气？只有我这样吗？还是编程助手揭示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施虐倾向？

我认为还有另一种解释：对话式UI必然会让你沮丧。编程助手假装自己是人。当然，如果你直接问它们，它们会告诉你它们只是“没有感情或主观体验的AI助手”，但它们的表现并非如此。它们像真人一样说话。它们使用轻松友好的语气。它们经常赞扬你，当它们“反驳”时也温柔而体贴。尽管理性上你知道你只是在阅读一堆概率文本，但这些工具让你感觉仿佛在与一个人互动——一个乐于助人、共事愉快的同事。直到某刻不是这样了。

就像所有关系一样，当事情开始出错时，裂缝就开始显现。第一次你发现一个错误，你耸耸肩。你指出来，助手道歉。然而五分钟后，同样的错误又犯了。你第二次纠正它，指出它再犯，于是它更新记忆并保证“再也不会发生”。但它还是一遍又一遍地犯，因为这些工具遵循最可能的路径，在某些情况下，再多的硬性规则也无法将它们推开。

如果助手是一个人同事，你有理由感到有点恼火。但它是一个算法；失去耐心是荒谬的。然而，由于它的行为像同事，这种幻想最终触发了同样的情绪神经。对于同事，不想成为可怕的人的念头会约束你；但对于助手，你感到可以自由发泄。但这并不宣泄情绪；你只是感到沮丧，并意识到无论你做什么或说什么都完全没用。

过去几个月我一直在使用Claude Code，最近我注意到，当被纠正时，它常常反思自己错在哪里以及本应怎么做。也许这是为了改善你对工具的观感。但我不能说这对我有用。我从这些事后分析中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比如如何重新表述指令的线索），它们只是读起来像烦人的填充内容。也许我更喜欢一种更激进的解决方案：完全放弃拟人化。让助手听起来冷冰冰、机械。消除我在与一个人互动的错觉，让我感觉我只是在批准或拒绝随机结果。

当然，“试图像人类一样行事”正是赋予LLM智能的机制，因此对话界面作为与之交互的默认方式出现是有道理的。而且在很多方面，它们工作得很好。实际上，我可能只需要训练自己不要陷入与真人对话的错觉中。尽管我对未来需要在工作中提防自己使用的工具这一点并不感到兴奋。